涩湖

在能成为光源前,我低下头,沐浴光。
跑弹衍生爱好者 有缘见

【VMIN】你在光影里走马
竹马旧友 久别重逢 双向暗恋419

“两手支撑着床板,这是小时候就有的肌肉记忆。他甚至克制着晃动腾空的腿,好让金泰亨相信他的长大。”

“刘海错综遮挡他的眉眼,从窗口照进的光一缕缕在他的额头上走马。”

(飞咻和262玩家雷的话请去重温我之前的文!)(卑微()

【糖V糖】你要怎样燃烧我

校园生情 久别重逢 同租室友




当防盗门吱呀打开,闵玧其看到门外的金泰亨时,那一瞬的心情,始终无法形容。


分手了五年的男友再次上门,更是以同租室友关系踏入你的生活,该怎么办?

类似这样的问题,上高中那会儿瞒着父母偷着上网,网页界面总会蹦出广告一般的问答,没有配图,黑色文字加粗,像留着劣质印刷的传单,又像一个个为情所困的情侣,最后只能在网络虚无里找慰藉。


闵玧其安静极了,他偶尔会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分手后的第一天,第一周,第一年,第三年,或者就只是在江边消食时,江风拂面的前一秒。

他还能忆起,那天甚至称上义愤填膺的金泰亨的脸,那样想要把自己心里装得满登登的闵玧其掏出来,面前的人却好像仍不屑一顾。

可能在他眼里,自己是个无情的负心汉。


闵玧其与房主寒暄了几句送走后,牙刷再塞进嘴里,眼神示意金泰亨进来,告诉了卧室位置,拖拉着拖鞋便去了卫生间。就像普通室友一样。

他没有回头看金泰亨的表情,也许是憎恨,愤怒,又或许只是沉默和平淡。哪样都可以,哪样闵玧其都能接受。


俩人确认关系的那一天,是闵玧其的十九岁。早已不再幼稚,过于早熟的闵玧其的十九岁。那也是金泰亨的十九岁,他在路灯底下笑得像个小孩,两只手无措着,又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这是金泰亨的十九岁。

闵玧其把围巾从自己脖子上,一圈一圈地摘下来,再一圈圈地,慢条斯理地戴在金泰亨的脖子上,牵起他的手。

那时自己在想什么呢。在想,自己以后就和隔壁班的班草在一起了,和这样一个,快乐又纯净的,爱恨分明的金泰亨,在一起了。

其实还有很多认知,只是在那一刻,他想不起别的什么了。


闵玧其放下毛巾,淋湿了的下巴被擦得有些痛。从卫生间的镜子向外看,他想起之前和金泰亨同居的小屋,小屋除了卧房和厕所,再没别的。当时对于不乐意要家里钱自给自足的穷学生,对于租到这样每一平方米都物尽其用的房子是感到万幸的。

两个大男生住进去,除了空气里除了彼此的呼吸,放不下任何。闵玧其不觉得挤,金泰亨也不觉得不舒服。抬眼就是彼此,在那时候蜜月般幸福。


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喜欢那样的拥挤,但如果没有那样的拥挤,也没什么。金泰亨不在面前,也没什么。因为在一切断开后,去抓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闵玧其漫不经心地抓着刚才洗脸沾湿的刘海,卫生间的木门影子前还有一个影子,直接延长到他的脚边。

他抬头,然后在心里叹气。

金泰亨正看着他,眼睛里,只有一成不变的斗志,和少许的淡然。


人多矛盾,可矛盾这一词从不会出现在他们身上。他们从来都可以简单可以客观,可现在,分手后的第五年,他在金泰亨的眼里看到了矛盾。

那么那个矛盾,是不是叫做幼稚园小朋友般的心理斗争——“那个人到底还值不值得我挽回”。


闵玧其神情如一,像是在看一支分了叉的牙刷,想着怎么处置。

金泰亨舔了舔下唇,干皮起翘,全部都被纳入眼里。

“闵玧其。”他说的很快,像是为后面要说的话做铺垫。

“叫我玧其哥就行,给你备用钥匙以防万一。”话活像初次见面,一个友善的,利落的自我介绍

钥匙很快从他右手溜进金泰亨的左手,分明不用这样手把手的交递。他也没有发觉,自己的下意识动作都是为了逃避金泰亨的下一句。


他果然还是意识到,这个人,这张脸,在面前的时候,一切都无法停止生长。他眼底和鼻尖的痣,像是连成了一只眼,不断放大审视着自己。


就这么空虚,需要一个好看的皮囊填充你的怀,就这么无趣,要把从前每一步都走得真切的感情,变成令人不屑的,停留在皮相上的肤浅?

还是说你从来都虚情假意,要把他大数淡化,不易放下闲置的种子,再种进潮湿的土壤。

当年装什么大情大义,拿自己换金泰亨的什么前程。


闵玧其顿了顿,擦过金泰亨,拖趿着步子回房间去了。

泰亨,你看现在的房子多大多明亮。


闵玧其把番茄放进购物篮,还是在很多个地方停住了脚。橘子味儿的布丁,草莓,成箱的可乐,超市旁的汉堡王……本来这些都是平日里再寻常不过会买的东西,只不过会换成肉菜和咖啡。

肌肉记忆,肌肉记忆。闵玧其这么想着,已经提着大袋垃圾食品走到了江边。


之前会有很多人坐在江边一个又一个的长椅上,组成很多个照明的路灯,他们就从这个路灯,走到那个路灯。


闵玧其忽然想起金泰亨就在附近的公司上班,职业收入都很可观。他一时间不知该认同他的能力,还是庆幸当年自己的决定。

听起来好无私又好虚伪,纯情小说里都这么演。为了不打扰你的前程,为了不让你因为我感到不适,所以我离你而去。

闵玧其嗤笑一声,鼻息气化成稀薄的白雾。

还有一个原因,是闵玧其明白,自己可以变得好,可不会那么那么好了。


金泰亨在学校篮球场的观赛位问过他:记得最清楚的景象是什么。

他很认真的想,很用力地试图做出很多待选答案,可脑子里全部都是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大城市公司应聘的路上的柏油路,它刺目得把人吸进发烫的地表。汗从鬓角滑下去。

他忘记回答金泰亨什么了,场上一个三分球投偏了,一点儿不如自己的风采。


那时候他只是确认,自己会成功,也会变得耀眼,可再不会变得让金泰亨更加爱他。

慢慢的,就不再是金泰亨崇拜的人了。浪漫会死,爱会慢慢消磨。

他既要了体面,又要了金泰亨的眼泪,听起来没有一点疼痛。


不断呼出的热气在飘上仅一米的高空,与远处长烟飘渺的游船身影重叠。

回家路被他拖得很长,活像不想回家的高中生,把走的不耐烦的路一点点吞咽下去。

“其实我……”

闵玧其经过石椅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竟真的是金泰亨。世界为何偏偏此刻才变得小,在之前的五年里,他甚至一面都没遇到过。

他身上还穿着西装,工作包放在一旁。身旁坐着一个长发的姑娘,闵玧其隔着他们几步远,只能看到她的背影,看起来安静温柔。金泰亨垂着头在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意。


闵玧其没有想别的什么,他只是觉得,很久没有见过他讲话的样子,还有就是,自己做出分手的决定,是个很好的决定。


深一步浅一步,单元楼前的路灯坏了,塑料袋里包装袋摩擦出声,和风声一同吹逐到身后。


“哥。”在闵玧其打开手电筒照明的前一秒,这样的情景还是发生了。金泰亨来同他一刀两断,谴责他当年的决绝,告诉他自己过得足够好了,不再需要从闵玧其这里获取能量和快乐了。


闵玧其没动,金泰亨也没动。双方都在踌躇斟酌,掂量份量。

“吃饭了吗?”片刻沉默后,还是闵玧其开了口。却刚刚好是这样一句不痛不痒的话,这样一句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掩饰得自以为没有破绽的客套。


因为他发现,自己逐渐无法主导和克制自己的感情,因为金泰亨的出现。


自己原来已经发表这么多文了,也有人为我点心心手手,不知道这种被人看到的感觉对于这样一个总是不恰时刻的内敛的我怎么形容。
就像这个时候我该说感谢,如果我真的在你们面前,又会好害羞好别扭。

我看着朋友们一个个多起来,你们鲜明的话语,很开心。还是感谢,没想到真的会有人陪伴我,让我更有动力写东西。

晚上总是多愁善感屁话特别多。其实是我很久之前有关注的活跃高产博主,现在还在更文的很少,我到现在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渐渐放一个曾经那么活跃过的事情,放得几乎干净?

其实人人都知道,这有很多理由啊,内因外因,常见得不行。我就是觉得,好空荡荡。

我是不会那样的(不是在谴责,也没在表什么决心),只是说,我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会一直写下去。虽然没写得多好,但我很清楚明白写作早就不知不觉融入我的生活,融入我。我不写大概会疯吧。

有人一定会质疑我,我也质问过自己,答案还是一样。
晚安啦,周末快乐。🌃

跑弹终于快回归了 我的衍生也要come back啦!


【邪簇】就永远这样倾泻吧

我怎么来帮吴邪自白呢?


*发言梗源自金鹰节的磊


黎簇西装革履,在上台前确认了稿子。浙大的演讲台呈光亮漆黑,正中桌上铺有红布,颜色衬在上方的聚光灯里。


黎簇的眼睛是吴邪见过的最明亮耀目,光芒从来透彻,连同不安无助时也没有减退一分一毫。


甚至让吴邪产生错觉:他根本不怕机关和枪口,也不屑计划和谋略,所有的神情建立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爱和恨都抽离得自如。


这样想来,吴邪倒希望是真的。助自己掀汪家的是个深藏不露的盖世英雄,没有不舍也不吝付出,一切阴差阳错云淡风轻。


这个英雄不用害怕,不用无助,不用时而怨他,不用时而恨他。不用记得他,吴邪是朵流云,也不用眷恋他。



吴邪想到这轻嗤一声,外头正阳刚好,真像带黎簇出来的那天下午。

他在演出大厅的最后一排悄然坐下,没人知道他来。在人头攒动里,远远望见了少年。


这是他自汪家一别,时隔甚久再见他。


那时额上的伤口早已痊愈不见,光线散落在拔高的肩头,眉眼里仍可轻易看到相同的热烈和坚执,些许沉淀在眼底深处。少年手轻搭在话筒杆上,一言一语都从容不迫,带着些许自然的幽默感。


校领导的笑容,台下成群的仰慕者,他笑得谦而得体。


这样的人,根本不该受从前那般苦痛。


吴邪只觉眼睛干涩,匆匆错了开。他也不知道方才下台的少年目光扫过了后排。


把黎簇放到火车上时,吴邪唯一想要做却不能做的,是留在同一辆火车同一个包厢里,守着黎簇醒来,他可能会不理他,脑子里更多的是在汪家所发生的事和汪小媛。


他会恨他,恨他没有来,说了整整一个又一个古潼京的假意温柔的谎话,最后也没有带自己回家。


说实话,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抚慰他。

可是他只知道,不图合作,不图计划,不说选定,没有黎簇,他不会多好了。



台下坐在长桌的黎簇,俨然一副完全适应与喜爱大学生活的样子,嘴角抿着,是在笑。


目光聚在台上的演出,或者窗外那吴邪方才望去的太阳。


其实初次接触黎簇,吴邪知道,那是个不愿服输也不会被操纵的飞鸟,是个带着火光生生不息的陨石,他降落,就会有再生。


从古潼京和汪家回来后,吴邪一切也许旁人看不太懂的行为,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子。


外界要光彩亮丽的多,可吴邪知道,那样的一个黎簇,只会把从前加深,把细枝末节都烙在骨头上。


台上的表演结束,坐在台下的黎簇不知何时不见了。场馆里乌泱泱的人群开始退场,人影穿梭的缝隙里变得模糊不清。


吴邪在人影中坐着,目视前方。紧握的手还是泄了气,轻叹一声撤出了场馆。


青春时代的校园景色还是令人流连,他却连这一步也迈不出去。黎簇在这里,一定生龙活虎,比他要鲜活得多。


这样就挺好。他忽然这么想。


梧桐叶一路落至校门口,他鬼使神差慢下了脚步。


“吴邪。”


身后除了梧桐叶被吹落的声音,是他那甚至日思夜想,连繁忙的空隙都浮现的声音。带着气流的隔度,熟悉的微小鼻音。


黎簇身着黑色西装,他被秋色紧紧笼住。他笑着,像二人在苏日格住宿前那片海子并排而坐时,清朗明快。模样比浅淡要浓厚得多,眼睛过于明亮,比自白要隐藏得多。


恐怕没有人相信吴邪会作出这样的神情。


他放大的瞳孔再无法从黎簇身上移开,愣在了原地。


就像把黎簇亲自放上火车时,满怀的情感找不到适当的出口,离开得犹豫而不舍。


【邪簇】抓紧我 05


*本章交心甜饼!
*被看到了日记和跌下马都是巧了,不是有意而为,所谓情到丘比特之箭诸事宜嘛。

吴邪看着黎簇驭马的背影,少年跨坐马鞍上,脊背挺直,身形比初见时要宽厚一些,他仍然可以轻而易举描绘出七指图每一节处在他那一块骨骼,甚至能透过衣料,看到那不知目及和触碰数次的蝴蝶骨。

黎簇驾马跑圈,嘴里时而张张合合,俨然一副正处贪玩年龄段的大男孩,充沛光线直直穿梭过林内高大的枝桠,在地上落下灼热温暖的光晕。

吴邪想起自己见黎簇的第一面,也是那么美好的,甚至清澈到通体的少年。校服、纱布、背上挑开的伤痕,笑意、一刻不停的牢骚、纯粹而又深邃的眼睛、坚定的回答……所有关于少年的片段在脑海里走马,最后聚焦在跑来自己面前不知第几圈的黎簇身上。

“吴邪!”黎簇示意他一起来。
吴邪勾起嘴角起身,笑意还没完全挂上,面前驰骋如风的少年突然被地下草堆颠斜,注意力全在吴邪身上,失去了平衡。
结实地一声,黎簇睁开紧皱的眼,身下是温热,没有痛感,是吴邪快速冲来为自己做了肉垫。幸好自己在跌下时留了劲,手还勒在绳子上,没有全身重量跌下。

他双臂护着黎簇身周,撑着地转过去上半身:“黎簇,怎么样?”

少年微长的刘海掩着双目,低垂着脸庞,光打上去是一大片阴影,看不清神情。吴邪以为哪里摔痛了,起身把少年扶起,检查好身上没有伤到,同时继续询问。

“吴邪……”黎簇随着吴邪的询问愈渐沉默,声音很低,压在那双早已不再轻易就能够闪出光芒的眼底。

他还记得自己一个人从火车上醒来,重逢了苏万和好哥,还有杨精密,高考的答卷是六百六十六分,毕业那天阳光很好,纸飞机飞了满校。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前来得快而简单的快乐,对于未来的期待,对于自己都是再难以得到。
在每夜都做噩梦惊醒的日子里,高楼重叠的霓虹浮现的都是吴邪的面孔。

不,对未来的期待,是有的。但仅有那么微小那么卑微,全盘押注在了那个叫吴邪的人身上。

“吴邪,你喜欢我吗?”他想了很久,还是不敢问“爱”。

黎簇抬起了脸,光一瞬叠盖在上面,发丝的阴影像风干的泪痕。

吴邪动作停住,去看黎簇的脸:“我们都做了,你真的不知道吗?”语气三分焦急,他从来不是随意暴露情绪的人,但在黎簇面前,这些常年的好或坏的习惯,都只要丢去。
少年瞳孔轻微震了震:“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进来?”
少年眼里是支离破碎的脆弱,它们掩藏在巨大的坚韧之后,此刻才看得明了。

“我不想你痛。
你皱紧眉头忍痛的表情很像是从前遇到痛苦的模样……”

还可能是在汪家的狠手下的模样。吴邪昂起头,虽然拿情欲正盛的事来联想到古潼京、联想到计划有些不相对,他也当然知道黎簇一定要比他想的这般冷静坚韧得多。但仍长长叹出带着微微颤音的气。

黎簇没有看到过吴邪这般模样,眼里是一层薄暮,眉宇是内疚和心疼。心里被轻抚一下,不禁哽住喉咙,“你又没见过我在汪家什么样。”

说完意识到不对。他知道这是吴邪很大的、不得已的愧疚,他也没有因为这个怪过他。
他只是不希望,吴邪对自己的喜欢,对自己的爱,是源于愧疚。

吴邪淡淡垂下眼,他当然知道黎簇心中所想,他更明白自己心中所念。
“我有不少朋友,也见过很多光,阅人无数。

在最初找到你,下到沙漠,你的每一个眼神都让我知道你和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知道吗,你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好像要普照万物的光,是坚韧有热度,最清澈的。
发生很多事,你没逃没抛,连不知道叫喊过多少次我的名字的语气,里头都是坚定,怕我出事。在苏日格的宅子里你掏出蛇救我的命,我眼前是紧紧搂住我的你。其实可能还要更早……很多事都让我坚定,也逼迫自己正视——我没有这束光不行。”

黎簇,我从没想索取光亮和温度,我只是想把我曾得到的所有光给予你,做背后撑起你的那一个。

“我的确愧于你,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还没到让我因为愧疚而爱你的程度。”吴邪轻笑,站起身,身形逆着光。

这是黎簇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字字关于自己。
黎簇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回想起日记本和吴邪的吻,一切来得更加坚实,真实地令他感动。

黎簇起身跟上吴邪,一步步落在茂盛的光晕上。


从此有你,不再噩梦。




*敢信吗,我因为不舍完结,结局一直拖着,今天才鼓气勇气看了。吴邪逆着人群,奔向黎簇的时候,我热泪打转。吴邪啊,你可以……见黎簇吗,就见一下就算不知道如何面对,但别把他放上火车就走。
后来的黎簇,心里多了太多东西,多到无法摆放。他大笑着放飞纸飞机,我看到的是强忍着痛强迫自己吸收的悲伤和过于缄默的蜕化。(至少在我仅于剧版的感想是这样的)

【邪簇】抓紧我 03

苦苦暗恋有了超级大进展!长长多少年月,坦诚相见来之不易啊。


吴邪是从不轻易喝醉的人。但黎簇是他所有原则的例外。
在吴山居住下几天后,小孩忽然想起有东西落在了宿舍,问是什么装神弄鬼不肯说。
到达时是个下午,介于黎簇一直没得机会和吴邪一起在学校里外走走,私心很重拐了吴邪到校门口的小吃店,老板告知没有啤酒,黎簇大手一挥,好像白酒也不在话下。
“哟呵,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黎簇不做声。心想,你那么多和朋友聚餐喝酒的机会,我也要占上一份。
爱情总是让人自私又幼稚,却可爱得紧。

黎簇给吴邪满上,自己先干为敬。吴邪看着少年昂起的下颚骨和滚动的喉结,与肌肉纹理汇成好看的弧线,不自知看了呆,后知后觉一杯干。

黎簇见他那么痛快,心里还是很乐的。两瓶酒瓶和盘子很快见了底,再好的酒量也撑不过这么猝不及防地灌酒,正值夕阳西下,小风轻拂,黎簇的人又在身边,暖阳余温充沛,吴邪实在找不到这“一醉方休”的理由,除了黎簇高兴这个理由。

黎簇邀他参观宿舍,自己翻身倒腾着纸箱里的什么东西。宿舍不算乱,吴邪缓缓踱步,呼吸着黎簇生活着的空气,带着一点贪婪。

桌面的报纸上一本没有合上的本子,钢笔斜着滑落出来,快要滚落掉地。吴邪拦住钢笔,放回时无意看到本上的文字,便再无法动作。

那上面是每一页都标记的日记,笔迹是他不能再熟悉,字迹随着日记内容不一端正或繁乱,内容里却都包含着两个字——吴邪。
吴邪指腹捏着纸页,心跳早已开始如同雷动。黎簇写下的自己的名字,像在呼唤自己一样,缠绵奇妙。

第一篇是从汪家回来后开始,直至以后的很长时间日记内容低沉痛苦,有时三言两语,缄默或者过度倾诉。那时候吴邪没有来看他,黎簇腿伤总隐隐作痛,扯伤他关于那时的回忆。

吴邪呼吸带着抽痛,回头看仍在翻找东西的黎簇——那少年脊背已不那么单薄,脊柱骨透过衣料若隐若现,倔强又脆弱。

这样灰暗的日记文字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自己第一次来学校见他——就是所谓的偶遇那天。

那不是偶遇,他处理好所有遗留事宜,在学校门口等了一天半。吴邪不敢进去……或者说,他愧于进去。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踱步而出时,他控制不住的想念,终于能找到归属。

那一天黎簇写了很长的日记,里面竟全然是欢喜,没有谈及抱怨。最后一行是一句:
我以为他不要我了。

吴邪眉头紧紧皱起,那个他自古潼京里就想给予黎簇的拥抱,不止是普通关系、普通情感的拥抱,如果可以,他想每一刻都去需要他。
现在,你还需要我吗?

日记再向后翻,出乎了吴邪的想象。也许是感情并未全部外露,那在之前日记里没有过多流露的情感已坦然纸面——

-从盟哥那里听说他又去处理遗留,希望他万事安全。是不是办完事就可以有空和我在一起……

-发烧被舍友送去了医院,睁开眼是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苍白,随后是刺入鼻腔的消毒水味,睁眼后痛苦和孤独的后遗症还是让我动弹不得。好在,吴邪离我不太远,我还想着,病好了要去找他。也没什么,不是因为生病,我还没那么矫情。我就是……很想见他。

…………

-收拾东西时翻出了唯一一张他的照片,还是好久之前苏万在古玩城试拍一台老式相机,对着街边一拍,正巧拍到吴邪路过的侧影。他啊,还真是十年如一日,这张脸,这个人,真是从来没变过。
这个人,想要完全得到他和被他需要,有多难啊。
如果假装和他开玩笑,说爱他,说要和他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我有病啊。

…………

吴邪睁大眼,此刻微醺酒气全抛却九霄云外,再三确认着日记上的内容。
他一字一句的过,甚至过掉每一句的标点符号,心脏因为意外的惊喜不规律的剧烈跳动,声音快要盖过黎簇翻找东西吱吱叫的床。

自己为什么没有察觉?吴邪努力保持自己在知道“原来爱的人也一直爱着我”中大奖般的时刻的清醒,努力去回想从前——
原来黎簇那每每紧紧跟随在他背影的灼热目光,不是他的错觉。

“吴邪?”黎簇拿着一个木盒子过来,疑问地看到浑身像是僵住的吴邪。再走进便看到吴邪手里自己的日记本,倒吸一口气,脑袋闪过一道白光一片空白。黎簇来不及去解释和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吴邪很快转过身来,快速地贴近——

吴邪温热却又薄凉的唇吻在自己的唇上。很用力,很用力。

【邪簇】抓紧我 02

*沙海剧版衍生同人
人设衍生标注在01章节的开头

吴山居游乐场•(场景私设)过山车篇

黎簇眼睛里是左右店铺的灯光璀璨,一点点碎在吴邪心里,小孩嘴里鼓鼓的,嘴唇被糖浆裹上一层亮。他左顾右盼,嘴角是掩不住的开心。

吴邪视线从未移开,原来当下才强烈感受到,即便黎簇经历过那么多混沌痛苦,甚至孤身一人,他好像还是那个天真纯粹的高中生,清澈美好之最。

吴邪想在他处得到净化救赎,处在最近的地方聆听他,即便不能痊愈他在汪家的伤疤,只能将索取的温度和自身,一同返还。
他吴邪,在自己的情感下,面对黎簇,却只能小心而期艾。
黎簇像是感觉到什么,回头正对上沉思的吴邪。正要开口,嘴角便被那人轻抹了一下。

“老大不小了,怎么吃东西也弄得哪都是。”说完吴邪便把手指上的糖霜舔了去,动作一气呵成,万分自然。
黎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包装袋,应答也吞了下去,眼不受控再挪不开,嘴边是那人指腹的温度和触感,像住在了那一片肌肤下。

他想含住他的指腹。如果那温度气息,能融进全身血液就好了。


“老板!黎簇!”吴邪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二人沉默的对视。
王盟小跑着过来,看到黎簇来了吴山居像是意料之中:“老板,这游乐场才修建完就生意兴隆,您吩咐我的都办好了。放心吧,一定让黎……”
王盟的连珠炮说一半被吴邪捂住了嘴,两眼一愣,才知道说错了话。老板原来没和黎簇说啊……

黎簇有点搞不清状况,刚上前和盟哥打招呼就被吴邪一胳膊揽过去转身离开,手上用了劲,黎簇像被栓在他臂膀里,让人安心的烟草味充斥了鼻腔,黎簇也不想纠结于刚才的事儿了。

“吴邪,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语气却没有强烈的质问,软趴趴地在鼻音和嗓口打转,更像是在撒娇。
吴邪的气息真是安魂药。
吴邪嘴角笑容像藏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眼里是一江吹波,被风拂起微微江矩和光亮。

“是啊。
但是你又能怎么样呢?”那人一开口却一副故弄玄虚的欠揍样,黎簇头被那人搂着躺在锁骨沟里,抬眼白了那人。
吴邪见状一乐,小孩的一言一行都能在他心上烙了印,又抹上独一无二的糖浆。

脚步放得很慢,热闹嘈杂的周遭变成霓虹色块隐去,像在以最笨拙的方式,等待和守候身旁人。

两人挨紧坐下,过山车的安全器械挡在身前。
“第一次还是和苏万玩。”黎簇第二次检查着两人的安全器械。
这小兔崽子竟然玩过,失算了。吴邪又想起少年家里和黎一鸣落满灰尘的合照。

“就在我高中旁边那家小公园里,老机器了吱哇乱叫的。”黎簇坐好了回看吴邪。

“怎么?这么惜命啊。这回可别像刚才一样,”吴邪说着顿了顿,“吱哇乱叫。”

黎簇给了一个嘴角扯大的假笑,脸上写着:老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安全第一。
“放心吧。”接着回了句。

吴邪轻笑着看身旁少年的侧脸,他想,如果没有黎簇的话,这平凡的夜色灯光,永远都不会变得夺目耀眼,永远都不会像支划破白昼的箭,让自己甘愿鲜血淋漓。

过山车缓缓滑至一个垂直九十度下落前的节点,二人前后的游客有的紧张开始碎碎念,吴邪看着旁边头靠着椅背看起来轻松自如的模样,还是说:

“怕就抓紧我,有我在呢。”

黎簇扭头看他,眼里闪过交错复杂的情愫,在过山车下落的最后十秒,仍旧沉默地看着吴邪。

抓紧我,有我在呢。

这样的话,是唯一能让黎簇心安的。甚至能让黎簇刀山火海,仅为这一句话,吴邪那一人。
如今听来它兜转在那人的嗓子里,像藏着深厚沉重的东西。
在过山车下落的最后三秒,黎簇笑了,好像带着释然和成全的缄默,又好像只是重拥爱人的欢喜。

下落的飞速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啊——————”黎簇还是抓了吴邪的手,也随同前后人一同尖叫了起来。

他的确不怕过山车。
他贪恋吴邪的温度,他爱只有他们两个融进模糊不清的尖叫和逐渐远去的嘈杂。世界混乱,他甚至只要吴邪在他身边,一刻便满足。

你说,要一个叫做吴邪的人留在身边,多难啊,哪怕这自由落体的下坠后,那人的手就要从自己的指缝里一根根拔去,抽筋扒骨。
汪家的手段算什么,吴邪的一个目光就可以剜心刻骨。

黎簇大笑着尖叫,眉眼风采飞扬,仅仅是因为吴邪在的此刻。

过山车伴随着一车众人的尖叫,吴邪看着身旁庆典一般的小孩,那笑容是从未见过的明耀。

“黎!簇!”,让吴邪也大喊。
“黎!簇!!”他用力,很用力。黎簇在他身边冲他笑,周身高音倍的响声,即使大喊也没有谁能听清彼此的话语。

“我有很多地方对不住你,最无助痛苦的时候我不在——
连学校都没常去!让你生气————
都是我吴邪的不对——
我——……”
吴邪大喊着,风飞速灌入口鼻呛住了气管。四周的尖叫和身下人头攒动挂着一排又一排红灯笼的小吃街,欢笑着的黎簇眼底的光亮,在高台照明下忽近忽远。吴邪咳了一下,右手紧紧与他十指相扣。

“我陪你养伤,
能不能,让我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刻都和你在一起。”

没有喊出的这句话是在黎簇耳边轻声说的,只在话句说出的一瞬便被风吹了去。
吴邪笑着,还是那个黎簇见过最多的模样,他逆着光线,眼里却都是炽热光亮。

黎簇只看到他嘴在动,轰隆而过的过山车到达了最后一个转弯。
“吴邪,你说什么——”

那人仍笑着,片刻摇了摇头。

一趟已过完,所有嘈杂和风潮卡在了停止滑动的与车轮接轨的卡缝里。
“小子,是谁说不怕的?”
黎簇吐了吐舌头,明知道吴邪知道他叫不是因为害怕。

“幼稚。”

【邪簇】抓紧我 01

*沙海剧版同人
黎簇要比初入古潼京成熟冷静 但仍然是喜欢叨逼逼的欠揍小孩 可能有ooc

*故事发生在清除汪家后 黎簇上大学时

*双向暗恋

吴山居游乐场(私设场地改写)•鬼屋篇

黎簇顶着乱发惺忪从床上爬起,界面显示在他暑假第一天发来的面试申请,心想莫名其妙,视线聚焦在大段信息最后三个字上——吴山居。
先是愣了愣,后是扯出一个不露齿的笑,与吴邪那不置可否的笑如今不自知地竟已近乎完全相像。

老家伙。

不料吴邪引他来拐弯抹角,人倒光明正大正坐吴山居,脸上黎簇看到过最多的神情,似笑非笑,好像特别坦荡。
许久未见,上次见到他还是偶遇在学校门口,那人把车一横,拐上了刚下课的黎簇兜风,强制性旷掉了那天下午的所有课程。那人可真是十年如一日,模样从未改变。拐人的本事也只增不减。

“说吧,叫我来干嘛。”黎簇开门见山,双手抱胸往一旁的柱边一站。

“小半年没见,别弄得和冤家一样。你不想我吗?”

你也知道小半年没见了,为什么不去找我。

黎簇一有脾气两片唇就下意识地微微嘟起,此刻蹲下了身子,离吴邪三米远的安全距离。
吴邪见状乐了,也收起了黎簇没来前焦急又期盼的心情,安心地把小孩放进竹椅里,撑着椅背,看着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睛:“行,那我有什么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少年的眼睛明澈,里头映着全是自己,模样清亮好看。
再轻轻靠前就可以轻易吻上吴邪的眉眼鼻梁,和略带烟草味的嘴唇。黎簇紧紧盯着吴邪,怔愣和不确定再次涌上心头。

“傻啦?”
“你才傻了呢。”黎簇回过神一瞪,鼻息就停歇在吴邪的人中。

吴山居旁不知谁何时建起一游乐场,紧挨着吴山居,意外的人声鼎沸,在古玩爱好者来看有些难成体统。
灯红酒绿攀在黎簇脸庞上,身旁就是渴望得到已久的温度。
“吴邪,我们去玩鬼屋。”黎簇拽住吴邪,这一拽吴邪是再挪不动步子——黎簇拽着自己的衣角,像讨糖吃的小孩,眼睛亮亮的,好像装了上百颗星星。

黎簇大摇大摆走进漆黑洞口,语调轻盈,一嘴一刻没停。吴邪跟在后面无奈的笑笑,眼角眉梢里全是宠溺意味。
小爷我不是以前的黎簇了,小试牛刀让你开开眼。

没成想才迈两步便从岩石顶上掉下几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吓得黎簇装逼步子一软,忙伸手去拽身旁的人,把惊吓狠狠吞下去才没叫出来。

看过去吴邪嘴角笑容已然放大。挫败感横冲直撞,走到了鬼屋中途却也没敢松开吴邪的手。一边给自己做心理斗争:他不是害怕,他就乐意牵吴邪的手。

吴邪憋着笑跟在小孩身旁,乐不可支。
快到出口时仅有的两束仿真火把也灭了,洞里只剩漆黑一片。黎簇感觉不对,紧张和焦促后知后觉从背后涌来,下意识就要蹲下去时,左脚突然被什么东西抓紧,此刻火光重启,一张苍白的脸贴在黎簇的左肩头上。

“啊啊啊啊吴邪——”
这下忍下的尖叫也随幽闭恐惧症一同迸发,张开了双臂闭紧了眼,胡乱在肩头呼拉拍打一通,不忘抓紧吴邪小碎步一路往岩壁挪,直到好像打到了什么才瘫进吴邪怀里。

“黑飞子都见过,还都成功逃了出来,怎么这人扮的鬼怕成这样?我记得幽闭恐惧症在古潼京已经好了大半……”吴邪风凉话从头顶钻进黎簇耳朵。
这逼没装成。黎簇选择装傻。

出了洞口还缩在怀里的黎簇被吴邪拖了出来,吴邪这才松开一路都紧抓着黎簇十指相扣的手,指了指后面。

看着缓缓抬起身的小孩,睁开的眼睛朦朦胧胧,像笼了苏杭所有好水好景,好看得紧。黎簇生得白,殷红的舌头不自知一舔下唇,瞬间撩起了吴邪心里众火。

“看你干了什么好事。”吴邪在还没引火焚身前一瞬的回神快速了转移话题。
身后是方才那个画着苍白女鬼装的工作人员,被黎簇那一通乱打不小心弄破了额头一个小口,正抹着药。
黎簇看着,又迷茫扭回头,装逼不成蚀把米,自己在吴邪心里小屁孩的形象怕是再难挽回了。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并排而站的两个男人,面容沧桑成熟的那个开口:“自家小孩贪玩,不小心伤了工作人员,”说完手放黎簇后脑勺轻轻一用力,那人腰肢便软弯成一个弧度,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小孩话语和眼神叛逆劲儿,“在这道歉。”
干这个工作平时小擦小碰很常见,游客这么道歉的还是头一回。

吴邪眼底满是发着光的温和笑意,看着他异常乖顺的后脑勺,力道放轻许多,还是没忍住揉乱那毛茸茸的头发。热度和柔软缓缓透进了手掌每一纹路。
他好想狠狠吻上那薄滑的皮肤,每一处肌肤,每一个泛着红的关节,把那人冰凉的唇吻热,吻红。

黎簇把手放在吴邪手上,仍维持着弯着腰的姿势,实实在在地给抓了紧。少年的手并没有比吴邪的小,力道没有很大,但抓紧的每一个指节印迹都烙出了印,从皮肤到血管,再直直通往吴邪的大脑中枢。
黎簇侧头,猝不及防对上吴邪炽热的目光,差点支撑不住,瞪了他一眼。
瞪归瞪,手是绝不想放开的。

你知道我渴望这样多久了吗?吴邪。